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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酒当歌

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明白不明白  

2011-02-09 11:24:5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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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回家,我妈把我拉到厨房,说小姑一个月前走了,一阵沉默。

我说为什么没有马上告诉我,我妈说告诉你也赶不及回家了,算了。回家一周,我爸只字未提小姑的离去,好像事情没有发生过。他知道我知道,我明白他的明白。

小姑生病已经很多年,每年回去看她,她总笑言自己是被判了死刑的人,多活一天赚一天,她以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,对于生活总是不大满意。生病之后却很乐观,即使是在化疗最痛苦的时候,她说对于生活明白得太晚。我说明白了就不算晚。

我妈说,小姑最后的这段日子很平静。说完就低头忙着做饭,谈话结束。

奶奶已经九十六了,还不知道姑姑患有绝症已经离开。每次奶奶提起小姑,我爸总骗她说去旅游了。奶奶说去哪里?去海南。于是奶奶就不说话了。海南说多了,我爸就说北京上海广州深圳,基本上把他认识的城市说了一遍。

奶奶年纪虽大,思路却很清晰。还能自己上下六楼,打麻将也不糊涂。对于这个蹩脚的谎言,我不明白她明不明白。

我的二姑在十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,现在小姑又走了,白发人送黑发人,我爸再也不忍心告诉奶奶这样的事实。一个人长寿本来是好事,但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,似乎长寿也不怎么美好。

其实奶奶对于生命的认识要豁达得多,从不唉声叹气,吃饭睡觉玩耍自得其乐。高兴时给我们唱革命歌曲和山歌,大字不识却记忆惊人。几十年前的革命歌曲唱得一字不拉。我问她为什么能记住这么多?她说,文革时出门就要唱,唱不好街都上不了。但她还是喜欢唱山歌,最爱看《刘三姐》。经常给我描述电影中情节,说到财主请来对歌的秀才落入水中就哈哈大笑。

我们总担心奶奶,其实她什么都明白,是我们不明白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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