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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棍  

2013-07-30 10:23:08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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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尔赫斯的《恶棍列传》在我的书架上躺了几年,向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,哀怨地等待君王的临幸。我几度拿出来,看到那些长长的外国人名,就有点犯晕,常常张冠李戴认错人。毫无耐心地把书又放了回去。如果不是碍于博尔赫斯的大名,这本书我是不会再碰了的。

最近的新闻光怪陆离,偶然想起恶棍一词,就对这本书起了兴趣。想看看在这位著名的阿根廷作家笔下,恶棍的是如何生成的。因为兴趣而形成的巨大耐心克服了文化上的陌生感,这一次我读了下去。

《心狠手辣的莫雷尔》是一个颠覆人们道德观念的故事。恶棍莫雷尔唆使黑人从旧主人的庄园逃跑,由他卖到另外一个庄园,允诺黑人分得一部分金钱。然后遗憾的告诉黑人,因为要付各种费用,黑人不得不再逃跑一次。如此循环,黑人成为了莫雷尔的摇钱树。后来莫雷尔被一个手下出卖了,差点被捕。这并没有让莫雷尔放弃,反而生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,博尔赫斯是这样描述的,“莫雷尔的计划是发动一次大规模的黑人起义,策划一次遍及全州的行动,把罪恶的勾当拔高到解放行为,好载入史册。”

结局是与富有诗意地因果报应相悖,莫雷尔没有成为解放的英雄,只是病死在了医院,黑人起义被镇压了。

我在想,如果结局是起义成功了。莫雷尔从一个恶棍成为了英雄,甚至建造出一个强大的政权,这样的结局更有意思。历史的普遍性是,个体被死亡威胁、走投无路、家族争斗、扩充边界才是政权更迭的主要原因。为贫民自由、平等、富足的起义,大都是可疑的,比如太平天国。历史比小说残酷。

《女海盗金寡妇》是一个中国背景的故事。金是海盗首领,打家劫舍,朝廷毫无办法,决定招安。金同意了,手下反对,毒死了金。金的老婆很生气,但是坚决的反对招安,因而被推举为海盗的新首领,并击败了帝国的强大水师。金寡妇横行海上多年,直到有一次被水师拦截在河道的三角洲里,双方在僵持。帝国的船队向海盗船放了很多风筝,风筝上写了这样一个故事。“狐狸老是忘恩负义,为非作歹,龙不计前嫌,一直给狐狸保护。”金寡妇痛苦地陷入沉思,最后向帝国的指挥舰驶去,“狐狸寻求龙的庇护。”

这个故事在短篇里并不出众,倒是招安有点意思,让我想起《西游记》玉皇大帝封齐天大圣,《水浒》招安宋江。

最喜欢《双梦记》,博尔赫斯改编自《一千零一夜》。开罗有个仗义疏财的人,散尽家产,不得不干活糊口。有一天累了做了个梦,梦见有一个人说,“你的好运在波斯的伊斯法罕,去找吧。”他经受了漫长的旅程,到了伊斯法罕,却被士兵误抓了,队长审问。他说了他的梦,把队长笑坏了。队长说,我三次梦见开罗城的一所房子里埋着宝藏。然后把那人赶回了开罗,按照队长的描述,他在自家房子里找到了宝藏。“在冥冥之中主宰一切的神是慷慨的。”

博尔赫斯在小说语言的哲理探索上是一个神一般的高度。看小说常想起他的话“我们往往为小说人物的不幸一掬同情之泪,结果我们自己的不幸更让人伤心。”不过我更喜欢的这句,“在那做梦的人的梦中,被梦见的人醒了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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